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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怕。”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呼吸声掩盖，“如果你真的翻出去了，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里出了事……我没办法。”

        他没有说“我会疯”。他只是说“我没办法”。

        但这句话比任何告白都更重。

        苏晚晴没有回答。她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但她的睫毛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轻轻颤了一下。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他是纯粹的坏人——如果他对她施暴、虐待、羞辱，她可以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逃跑。但他不是。他把她圈在这里，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的定位，却会在她差点从廊桥上摔下去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他用那么过分的方式惩罚她，却又在她睡着后轻手轻脚地帮她涂遍全身的药膏；他把她囚禁起来，却在每一次抱着她的时候露出比她还患得患失的眼神。

        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该怎么恨一个比她还害怕失去她的主人？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想通这个问题。

        但他明天应该不会再让她跑了。她今晚喝掉的每一口温水，泡过的每一分钟热水，被他抹在胸口和腿间的每一寸药膏，都是他用来囚禁她的更坚固的笼子。让她真正恐惧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笼子，到底还剩下多少想逃的心。

        今天笼子里的鸟依然没有飞出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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