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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们抵达弗拉基米尔,距离莫斯科东北约六百公里。
整个城市被厚重的雪幕包裹,街道冷清得像被时间遗忘的旧底片,路灯昏黄,光晕在飘雪中晕开,模糊而萧索。降雪令路况恶劣,乌阿斯的时速只能勉强维持在四十公里,颠簸的路途像在反复考验两人所剩无几的耐力。
入住一家名叫“金环”的小旅馆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旅馆外墙是老旧的木板,漆色剥落,在夜风中吱嘎作响,仿佛低语着某种含混的警告。走廊昏暗,地毯踩上去有一种陈年的潮气,灯泡在头顶嗡嗡发光,随时像要熄灭。
伊万和飒一前一后走进房间,伊万随手锁上门,将装着美金和病毒样本的背包紧贴床沿放好,转过身,飒已经半靠在床头,皱着眉,声音虚弱却固执:“我要洗澡。”
“你还记得腰上有条口子吗?”伊万站在床前,双手插进裤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会感染的。”
“不弄湿那里就行了。”飒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倔强的光。
“你洗澡怎么可能不弄湿?”伊万皱起眉。
飒扯了扯嘴角,试图用那个半成品的笑掩饰身体的疲惫,“去帮我买卷保鲜膜,回来把我腰上缠一圈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感觉自己快要臭死了。”
伊万叹了口气,拗不过他,出门买晚饭时顺道在小镇角落的杂货店寻了卷保鲜膜。
回来后,两人草草吃完简陋的晚餐——硬邦邦的黑面包,和一些腌黄瓜,酸味在空气里蔓延,与旅馆的潮气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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