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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出发那天，北京没下雪，但风大得能把人的魂吹走。

        苏青禾凌晨五点半拖着登机箱出现在T3航站楼的时候，景元的团队已经到了一半。小周穿着一件亮粉sE的滑雪服站在值机柜台前，在灰扑扑的冬装人群里像一只不小心飞错季节的火烈鸟。老周推着两个巨大的板包，眼镜片上全是雾气，嘴里念叨着“我的板、我的鞋、我的命”。小赵和小孙缩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打哈欠，显然还没从上一次印尼之行的疲惫里缓过来。

        苏青禾走过去，小周立刻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苏总！你带滑雪服了吗？什么颜sE的？我跟你讲瑞士的雪场巨好看拍照巨出片你一定要多拍几张发朋友圈——”

        “灰sE。”苏青禾说。

        “灰sE？”小周的表情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你滑雪穿灰sE？”

        “耐脏。”

        小周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她，苏青禾不为所动。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sE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简洁利落，像是要去出差而不是去滑雪。但她脚边那个登机箱里塞得满满当当——滑雪服是租的没错，但她带了三副不同厚度的羊毛袜、两套保暖内衣、一副新买的护膝，还有一整套应急药品，从创可贴到退烧药到抗高反的药，装了一个小药包。在香港做项目的经验教会她一件事：你可以不会滑雪，但不能不会保命。

        陆景琛b她早到。他站在值机柜台旁边，正在和地勤说托运的事。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sE的冲锋衣，里面是浅灰sE的抓绒，脚边只放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和一个板包。苏青禾注意到他的板包是黑sE的，没有任何logo，但拉链头上系着一根红sE的绳子，大概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他看到她，抬手示意了一下。“登机牌领了？”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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