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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的陶盆搁在上面,盆土Sh润,叶片绿得发亮,有一根藤蔓垂下来,末梢卷曲着探向窗框。
盆底压着一个环形Sh度传感器,连接到他终端的静默提醒系统。
办公室正中央摆放着他的座椅。
任何走进这间办公室的人,视线都会被数据墙的冷光和弧形屏幕上无声流动的案件节点所分散,但最终,所有视线都会落回这把椅子上。
它是整个空间的焦点,立在那里,像一艘旗舰的指挥席,像某种被赋予沉默权威的坐骑。
他的下属私下叫它“宝座”。
在茶水间,电梯里,加班到深夜时用咖啡杯挡着嘴说的。
“谢检察官的宝座”——他们这样说时语气里混合着敬畏和疏远,像在谈论某个古代祭祀的那张石椅。
那张石椅被放在殿堂最高处,台阶多到让人膝盖发软,而他的宝座被放在半圆形数据墙前方,周围没有台阶,却b任何台阶都更难靠近。
而现在那个宝座上坐着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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