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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温热的手指,轻轻地、一寸一寸地,拂过我脸上狼狈的泪痕,那动作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宣判的沉重。
「不……」
我终於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却不知道在否定什麽。否定我的贪心?
还是否定他这样的接受?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混乱,俯下身,用那只刚刚犯下罪恶的手,轻轻地、不容抗拒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只留下他带着雪松气息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地响起,像一个承诺,又像一句诅咒。
「……这不是贪心。」
「李末语。」
「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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