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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当初的座位,本就一前一後地紧邻着,身高比较高、坐在後方的邵承川,此时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藤条,刚好可以毫不费力地抽打在方皓然身上——事实上方皓然也没少被打过,这玩意算是方皓然的老朋友了,他到现在都清楚记得,藤条有一个小指宽、边缘圆滑、极有弹性,挥舞起来带着让人瑟瑟发抖的破风声。
至少方皓然的心里是瑟瑟发抖了。
表面上,他还维持着那副冷静镇定的模样,腰背笔直,呼吸也尽量平稳,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的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里是他们当初的学校,是方皓然当年被邵承川公开霸凌、在操场上当着全班面前被脱下裤子、被用各种方法反覆抽打凌虐下体的地方。
在这间教室里,几乎每一样东西都在狠狠摧残方皓然的创伤回忆——自己当初常常趴在这张课桌上挨打、那扇曾经反锁的厨柜木门、甚至空气里淡淡的粉笔灰味,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那个被压在地上、哭到泪流满面却摀住嘴不敢出声的自己。
方皓然喉结滚动,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怕得要命,邵承川下手向来狠厉,从来不知道什麽叫手下留情。
可偏偏,当初被打得泪流满面的人,十多年後还是心甘情愿地趴在这里,把最脆弱的地方毫无遮掩地呈现给身後的男人。
因为动手的人,还是同一个邵承川。
方皓然闭了闭眼,心里真实地浮现庆幸:真是太好了,隔了这麽多年,承川对自己还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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