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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野清明？”叶凌泽发出一声暴戾的嗤笑，大掌猛地拍在顾清辞面前的紫檀案几上。

        震荡之下，青瓷杯中的酒Ye泼洒而出，几滴洇Sh了绯sE的官服袖口。

        “拿前线将士的人头，换大理寺案头一本g净的账册。顾大人这笔买卖，做得真是稳赚不赔！”叶凌泽俯身b近，声音压至极低，字字如刀，“北境的军营里，可是连日连夜给您立着长生牌位，众将士皆盼着您这身官皮，早日被扒下来填进城墙的砖缝里。”

        顾清辞低头，取过一方洁白丝帕，一根根擦拭着手背上溅落的酒渍。

        动作轻缓，一丝不苟。

        “大理寺秉公执法，只认大晟律例。刀斧加身，皆因触犯国法在先。”顾清辞将染了酒气的丝帕随手掷于一旁的小托盘中，抬首直视，“王爷纵马疆场，横扫千军，应当知晓军令如山。朝堂上的规矩，与军中的军规，异曲同工。李铮贪墨案卷，证据确凿，白纸黑字陈列于堂，斩立决便是国法所向。”

        “拿军规来堵本王的嘴？”叶凌泽粗壮的双臂环抱于x前，刀锋般的下颌微微扬起，“武将镇守边关，吃的是风沙，枕的是冷月。诸位舞文弄墨的京官，坐在地龙烧得滚烫的屋子里，喝着茶水，便能轻飘飘地断了前线将领的生Si。李铮究竟是贪墨，还是被人做了平账的替Si鬼，你我心知肚明。”

        “不经三法司，一道急递便能砍了三品大员的脑袋。”他声若洪钟，未加半分掩饰，“顾大人手中这支笔，b本王的玄铁重剑还要锋利。只是不知，笔尖儿饮饱了血，日后会不会遭到反噬，折在半道上。”

        顾清辞站起身直视他，一绯一黑，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宇中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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