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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幅画一笔一划浑然天成。渔翁的蓑衣只用几笔焦墨就画出了粗糙的质感,斗笠下的侧脸甚至连五官都没有g,可你就是觉得那老者在沉思,在出神,在与这一江的寂静对峙。
温尧姜以前听人说过,有画师最擅长的就是“以形写神”。今天见了真迹,才知此言不虚。
她的目光移向第二张。那是一幅《墨竹图》,画的是月下的竹子,竹竿挺而秀,竹叶攒而疏。最妙的是叶子的向背——朝月的一面用淡墨,背月的一面用浓墨,浓淡之间几乎没有过渡,却偏偏让人感觉到月光正从画纸的右上角斜斜地照下来。竹叶的边缘有些地方微微发g,笔锋扫过时带出的飞白像极了夜风拂过叶梢的颤动。
“骨法用笔。”温尧姜默默在心里赞了一句。
她虽然不是画师,但见过的字画不少。眼前这些画,线条的质量极高,每一笔都像刻进纸里似的,有力,有骨,有生命。那竹竿的挺拔不是靠颜料堆出来的,是笔锋立起来的。那渔翁的孤寂不是靠背景渲染出来的,是墨sE本身带着的温度。
可她看着看着,渐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她从中cH0U出一张《荷塘清趣》,画的是盛夏的荷塘,荷叶田田,荷花灼灼。荷叶用泼墨,大片大片地晕染,墨气淋漓;荷花用g勒,线条清瘦,花瓣的筋脉都画得清清楚楚。
温尧姜盯着那朵荷花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曾在别处见过一幅设sE的荷花图,花瓣尖上点着胭脂,根部染着藤h,荷叶则是石绿罩底、花青分染。眼前的这幅,荷花只有墨线g勒的轮廓,花瓣内部的空白处没有上任何颜sE——连淡赭石染根部都没有,就那么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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