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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卧室,林雪仪「砰」地一声甩上门,将整个身体靠在门板上,才发现自己早已冷汗涔涔。她低头看着身上黏腻湿透的真丝裙,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粗暴地将裙子从身上扯下来,连同被浸湿的内裤一起,狠狠地扔进角落的洗衣篮里,彷佛那是什麽肮犊不堪的秽物。
她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才让她那发烫的身体和混乱的大脑稍稍降温。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完全是一副被情慾浸透过的模样。她狠狠地用手搓洗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泛起痛苦的红色。
从浴室出来,她打开衣柜,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洋装和套装,最终落在了一套最简单的衣物上。那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纯棉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亚麻短裤。她迅速地换上,没有化妆,只是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用发圈束在脑後。镜子里的她,虽然面色苍白,但那份属於林雪仪的、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骄傲,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夜里十一点的便利商店,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十足。林雪仪拉了拉T恤的领口,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店里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店员和两个挑选宵夜的年轻人。但在此刻的林雪仪眼中,那通明的灯光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她内心的羞耻照得无所遁形;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她目不斜视地走向最里面的杂志区,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那排书架对她而言,彷佛是通往地狱的审判台。她的目光在那些《财经周刊》和《时尚杂志》上游移,就是不敢去看那个挂着「成人专区」牌子的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她知道弟弟在家里等着,那个混蛋,一定正享受着这场由他导演的、对她的公开处刑。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快步走到那个角落,随手抓了两本封面最为露骨的杂志,甚至不敢看清上面的标题,转身就冲向收银台。
「您好,一共是三百二十元。」店员睡眼惺忪地扫描着条码,声音平淡无奇。
但在林雪仪听来,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戏谑与嘲讽。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燃烧,连耳根都烫得吓人。她飞快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钞拍在柜台上,甚至没等对方找零,就一把抓过那个装着「罪证」的塑胶袋,头也不回地逃出了便利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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