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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声音轻得彷佛一吹就散：

        「四哥……为什麽是我？」

        她不傻。

        即便她平日里装傻充愣，但也知道以她的身份，便是做个侧妃都算是高攀，更遑论是正妃。这大梁的权贵圈子里，b她出身高贵、b她才名远播的贵nVbb皆是，这块天大的「馅饼」，怎麽就砸中了她这只只想混吃等Si的咸鱼？

        苏季轩看着妹妹那双清澈得让人心疼的眸子，喉头彷佛被什麽东西哽住了，乾涩得发疼。他挥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直到厅内再无旁人，才颓然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凝重而苦涩：

        「凝雨，这道旨意……我们无法拒绝，亦无力更改。」

        他走到苏凝雨面前，目光望向门外那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得彷佛在讲述一段陈旧的秘辛：「你可知，秦王殿下对於这大梁江山意味着什麽？」

        苏凝雨摇了摇头。

        「当年圣上起兵，这一路攻入皇城、覆灭前朝暴政，秦王殿下居功至伟。这几年，他又率军镇守北疆，那一身赫赫战功，皆是从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论功绩，论声望，他便是被立为太子，朝野上下亦无人敢有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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