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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我走了(连载八) (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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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叮咚的恭维,忆摩心不在焉地说了声谢谢,她正惦着找工的事,她对李方说:「叮咚是对的,让我自个儿闯一闯,我不能老依赖你。」

        「那也好,」李方把头偏向叮咚说:「忆摩的事还得请你帮着留意一下。」接下来招呼忆摩:「走吧!先去唐人街的丽人街。」

        莱斯特广场与丽人街就隔着条小街,走过去用不了半分钟。l敦的唐人街很小,主街也就三条半,宽窄不一,像不规则的长方形,把唐人街圈住。从丽人街到新港坊再到爵禄街,沿途挤满了各类酒家菜馆茶楼美食轩,除了这三条主街外,还有一条叫沃德街,历史上以专营真假古董出名,本不在唐人街的范围内,但它的街道几乎有一半已被中餐馆蚕食掉,名符其实地成了唐人街的半条街。

        这三条半的街名,唯有丽人街最招人胡思乱想了,且不说文人墨客,哪怕稍有点文学常识的人听到这个街名,也会砰然心动,不由得想起唐代诗人杜甫的乐府诗〈丽人行〉,那yAn春三月,长安水边的景致,看红桃绿柳,靓nV如云,含情凝睇,仙袂飘飘。可是,一旦你走入这条街,你会彻底的失望,你将要损失的不仅是诗意、情趣,还有大脑里的全部想像力。沿墙根是一道冷清的窄窄的步行道,有天晚上,李方和忆摩碰巧走过,一GUGU浓烈的尿臊气夹着YSh的怪味,直扑鼻端,两人低头细察,走不了几步,地上便有一滩或几滩,新鲜的或陈旧的尿渍印儿,说它是没遮拦的公共便池,再确切不过。

        绝大多数行人都拥挤在对面的步行道上,这里的店铺一间接着一间紧挨着,你推我压,好像要争抢地盘又没法办到,结果弄得站立不稳,远看铺面像往一个方向倾斜。每间店铺的上端照例顶着个廉价的灯箱,上面用繁T中文加老广拼音,标出各个餐馆的名称。当忆摩和李方来到丽人街时,迎面跃入眼帘的就是这些排成串的名称,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盯住了其中一家,倒不是这家餐馆的门面装修有什麽新颖之处,x1引人的是它的名称:东方红。

        两人回眸互相对视了一眼,忆摩会心一笑。对那些到唐人街奔吃奔喝的老外们来说,「东方红」仅是个随心所yu的名称而已,如果照字面理解,很像是解释自然现象的儿童启蒙歌词,既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也产生不出任何特殊感觉。但是,当忆摩读到它时,来自心底的,是对世事沧桑的感慨。很小的时候,当忆摩还不会唱国歌甚至不知道有国歌存在时,她就学会了这支歌:东方红,太yAn升,中国出了个!也没有谁教她,只记得那时人人都必须唱,天天唱,月月唱,年年唱,大人们早早起床,排成队伍,以立正的姿势,面对着太yAn唱。

        忆摩说:「我有时也路过丽人街,居然没注意到这个招牌!」

        李方说:「我也正纳闷,这家餐馆的名称肯定是新换的。我听说过这家老板,姓周,餐馆刚开张时,取名周记,文革初起,周老板不甘寂寞,也要起来闹革命,他不仅改了餐馆名称,还天天去海德公园附近散发红宝书和像章,员警指控他妨碍交通,要把他带走,很可能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革命者赴刑场的壮烈场面,他立刻举起拳头高呼:万岁!一路呼喊到警察局,在那里,他受到警告,但没有被起诉。出来後他改换方式,一到星期日就扛着木箱到演讲者之角发表演说。可能是他的老广英语太蹩脚,演讲内容也不够激动人心,听众日见稀少,他急的瞳仁充血,嗓子也哑了,还拼命喊叫,到後来没人理他了,他也就安静了。」

        忆摩说:「如此看来,是周老板心有不甘,却又没别的高招,只好在餐馆名称上继续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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