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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菲在沙滩上醒来，身边躺着横七竖八的躯体，像是一堆被海浪冲上岸的鱼。空的酒瓶、撕碎的衣物、还有那些在阳光下干涸了的白亮亮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组过，酸痛中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她看着海平线，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远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遥远和疲惫。

        “飞不动了吧？”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穿着一件洁白的浴袍，手里端着两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精神抖擞，仿佛昨夜吸干了众人精气的老妖。

        苏菲菲接过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是飞不动了。翅膀湿了，太沉。”

        “那就别飞了。”周先生看着她，目光里透着股子商人的精明与主人的占有欲，“留下来，做我的私人飞机管家。你依然可以上天，但这一次，不是流浪，是巡视。这架飞机是你的平台，也是你的王座。”

        苏菲菲看着他，又看了看这片困住她的海。她想起了东京的雨、西雅图的云、罗马的石、哈瓦那的雾……那些都是风，风是抓不住的。而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土，是金，是沉甸甸的现实。

        “好。”她轻声说道。这一个字，像是吐出了半辈子的骨头。

        苏菲菲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制服，不再是那家航空公司的量产货，而是周先生专属的、带着家族徽章的定制款。深蓝色的呢料贴合着她玲珑的身段，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抹细腻的蜜色肌肤。她跟在周先生身后，登上了那架庞大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机舱里极尽奢华，波斯地毯铺满地面，真皮沙发宽大柔软，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柔和的金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和上等皮革的味道。巨大的舷窗外，云层如棉絮般翻涌，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厚重的舱壁之外。

        飞机滑行，引擎低吼着震颤，机身猛地一冲，冲入云霄。苏菲菲坐在周先生对面的真皮单人座椅上，双手交叠在膝盖，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熟悉却又陌生的云海。以前，她是这云里的过客，飘忽不定；现在，她是这云端的主人，却也永远失去了落地的自由。那种被彻底拥有的安稳，像一根无形的锁链，勒得她既舒服，又隐隐作痛。

        “来，苏。”周先生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腿，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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