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我没事。」樊胤做了几下肩颈与手部绕环的动作以资证明,却遭顾凡笙打断:
「我不是在问你那个,我想知道的是你难不难过?」
樊胤正要依过去习惯照本宣科地答,怎料二度被对方cHa话,不过这回後者更偏向是在独语似的说:
「我问这什麽烂问题——不都是废话吗?你当然难过了。」
「??是啊,」他噎了噎,回道,「我当然难过。」颓首凝睇自己的双手,脑海里不自主念起生母指尖残留的菸味。「但是,看到别人难过的样子,能让你略微感到庆幸对吧?想说至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受苦,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仗要打。像那样的事情,」他意有所指地将目线移至敞开的窗外,扬了扬下巴,「你不也是想过的吗?」
顾凡笙恹恹摩搓着地板磁砖间的缝隙,敛眸注视空气里被月华擦亮的浮荡纤尘。「其实,并不会喔。我是指你刚才说的看到别人难过,会让我觉得庆幸这件事。我原本也以为会是这样,可是啊,」他顿了顿,脸颊搁在膝头上继续说,「??可是,现在的我改变心意了。看到他人受苦,只会让我对这一切感到更灰心、更惧怕而已。前几秒的我们,不管最後是谁坠楼了都没有分别,到底会有人Si,Si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看向樊胤,神韵之灰白令後者联想到了羔羊的意象。「Si前Si後,大家都一样痛苦。我分不出哪一种更教我绝望。」
出游的日子订在下个月初的四天连假,张歆及陆海薇在假期首日早晨就拎着行李,结伴坐火车抵达台东,入住一间风评尚好的海景民宿。民宿主人主动表示愿意载她俩到附近的海滩游玩,可两人一同受烈日当空的威力所慑服,从而计画等垂暮时分再到海边去。她们先是听了一场当地举办的草地音乐会,吃过那儿卖的现做三明治当午餐,再徒步踅到几街区外的市集闲逛,本打定只待一个钟头,没想到中途被感兴趣的即兴戏剧演出耽搁,一晃便晃到了傍晚。
剧目解散後,她们托陌生人的福买到了一瓶啤酒,共享着喝;於微醺的状态下逛完剩下的摊位,陆海薇挑了一对半透明行星耳环,衬以x前佩戴的月牙项链。付完钱,张歆正想当即替她戴上,现场照明用的成串灯泡却忽地灭了。为了不阻碍过道,张歆拉着陆海薇到边旁几近无人的空地,在那里对着她的耳朵微微弯腰,左手托起耳垂,右手为她戴上耳饰。
晦蒙光晕使两人的间隔较平时更近,对身前事物的感官收放也愈发迟钝。她们找了张湖边长椅坐下,那里的树木挂满了写着诗歌的纸片,有些还以泼墨技法画上繁花与禽鸟的图像;市集里,人们在无光的灯泡底下喝酒、跳舞、拥吻,影影绰绰的身形重叠相融成一块,难以化开。
木吉他的音sE在空气里浮游,是她俩皆莫名耳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小曲。旋开瓶盖,轮流仰头徐徐咽下几口酒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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