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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婉！」沈静渊惊呼一声，一把接住差点滑倒的妹妹。

        静婉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厉。他那张JiNg致如刻的脸庞此刻白得像雪，嘴角挂着刺眼的红。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冰霜瞬间崩塌，露出了里面那个卑微、脆弱且充满恐惧的影子。

        那是他的真相。

        「厉……你为什麽不躲……你为什麽要收剑……」静婉推开哥哥，跪在厉的身边，颤抖着手想去捂住他x口重新崩裂的伤口。

        厉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凄惨却温柔的笑，指尖微颤地想去触碰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手上的血弄脏了她。

        「……我说过……你给了我这条命。」厉沙哑地呢喃，呼x1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只要是你……要救的人……我杀不了。我也……杀不了沈家。」

        沈静渊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与暴君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流露出李宪那个魔鬼一辈子都不会有的「慈悲」与「深情」。

        「将军。」厉转过头，看向面露震惊的沈静渊。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支撑着剑站了起来，语气恢复了君王的傲骨，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坦然：

        「朕的命，在这里。你要杀，便杀。但请你记住……若朕今日Si在你剑下，这大燕王朝……会重新变回那个疯子的地狱。沈家，能护得住这天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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