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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陈敏率先开口，笑容依旧：“周哥，我这手刚沾了洗衣Ye，还没洗g净呢。而且我得赶紧把衣服晾完，不然都沤了。”她语速轻快，理由充分，说完还示意外面yAn台上那一大盆待晾的衣服。

        所有的目光，于是便落在了张悦身上。

        张悦的脸一下子白了。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慌乱，有求救，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切的恐惧。她的嘴唇微微张合，却没发出声音。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我想说“我去吧”，或者“没必要两个人吧”。但周杰已经笑着开口了，目光锁在张悦脸上：“那小张辛苦一下？就一会儿工夫。主要是扶着点这个探照灯，里头光线暗。”

        他的用词很正当，“探照灯”、“帮忙”、“一会儿”。在王浩、陈敏，甚至那个缩在角落的朱鹏的注视下，拒绝显得格外艰难，格外不合群，格外……不懂事。

        王浩喝完了水，把瓶子捏得咔咔响，眼睛看着张悦，又看看我，嘴角似乎扯了一下。陈敏已经转身往yAn台走了。

        “悦悦……”我喉头发g，叫了她一声。

        张悦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然后，她像是用尽了力气，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麻烦你了啊。”周杰笑呵呵的，推开了卫生间的门，率先走了进去。里面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h的浴霸灯，他一进去，身影立刻被昏暗吞没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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