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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阶上空荡荡的，月光照着那些青苔，亮晶晶的。水面上还有他留下的波纹，一圈一圈的，慢扩散，撞在池壁上，荡回来，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只剩她一个人。

        岸上的石径上传来脚步声。很沉，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像量过似的。珢护法的身影出现在石壁夹缝的入口处。他穿着一身玄sE劲装，袖口紧束，月光把他的轮廓g勒出来﹣﹣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像一扇被月光照亮的门。

        "媚儿？"他的声音从岸上传来，带着一点疑惑，"洗好了吗？"

        媚儿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是关切，是等待，是那种"我在这里守着你"的安稳。她张开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珢护法从岸上跳下来，水漫到他的膝盖。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额前被水浸Sh的碎发拨到耳后。他的手指是温热的，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一块被太yAn晒过的石头。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媚儿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是深褐sE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映着天上的月亮。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x口。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朵，稳的，沉的，一下一下的。她在他怀里发抖，抖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我看见百圣了。"她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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