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平静以後,想起自己原先的计画,那Si亡之跳的可怕瞬间,头颅撞在水泥地上的锥心巨痛,这时应该已经作为一具冰冷的屍T横在主楼前,天亮以後会有刷在墙上地上的标语:“白慕红自绝於人民罪该万Si!”名字打上大红叉叉。想像着这种种情形,她忽然感到自己原先真是蠢到家了,怎麽想的?怎麽会甘心让别人快意,而加给母亲和弟弟巨大的悲痛呢!
好像是有一个找替身的鬼魂蒙住了她,使她的心智误入歧途。一个叫董尼德的男生急驰而来,将鬼魂赶跑了。她的脑子与一个钟头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现在那个午夜零点早已过去,那是她前生的终结。从零点开始就是她的此生。她获得新生的心情格外好,肚子也感到饿了,起身离开教学楼,沿校道向宿舍走回去。正是:
生Si存乎一步跳,YyAn两界半厘遥。
人生究竟怎个样,观感不同在视角!
她低头漫步,一边想心思。忽然一惊,水泥路面上黑糊糊一堆异物映入她的眼帘,已经近在咫尺!急忙停步,睁大眼睛瞧,判定那是一个人,趴在血泊中!近些天一直盘踞在脑子中的图像出现在她面前,很快明白碰到了什麽。上下左右再一瞧,忽然想起这正是她原来选定跳下的地方,行政大楼正中前面的水泥路道!
“啊,这是怎麽回事呀?我没跳,你倒跳了!怎麽也选在今夜此地呢?”
眼前血淋淋的场景并没使她奔逃而去,反而饶有兴趣地绕屍T走了一圈,镇静地观察。面孔有些认识,这不是马列主义教研室的程俊仁麽?在毛着里乱加涂注的那个!“呀,老兄,你怎麽真跳了呢?”
她想,是不是还有气呢?是不是应当去报告,叫人来抬去抢救呀?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管好。不会有气了,肯定Si了,抢救的可能X没有了!况且,弄不好还给自己增添怀疑:你半夜三更的出现在这儿做什麽?
往回通过大字报栏的时候头也不晕了。零点以後她对人类世界的认识和对人生的态度已经改变。大字报栏再也不是大山,而是变成了小沙堆。再也没有张牙舞爪的野兽,它们都变成了沙堆中的小虫子。她不屑一顾地迈着轻快的步子,甚至顽皮地抬脚将一颗石子嘭的一声踢向大字报栏。路旁的梧桐树与原先夹道悲送时的表情也大不同,似乎在亲切地问好。夜的清凉空气又一次让她感受到生命的欢欣。她不但变得头清目明,而且想入非非。她要找到董尼德。一想到这个人,内心就充满温暖。要不是他,这会儿行政大楼前面的水泥地上躺着的就不是一具屍T,而是两具了。她把程俊仁趴在血泊中的惨状,在想像中替换成了自己,身上起了一阵J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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