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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苏修的运输队。」李建国蹲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情报说，今晚有一队卡车要从井陉经过，运的是。队长让我跟着去。」

        张秀英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脸。那张脸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睛里已经有了某种她不认识的东西——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之後才会有的东西。

        「建国，」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爹Si的时候，你才十五岁。我答应过他，要把你们兄妹养大rEn。」

        「娘——」

        「让我说完。」张秀英打断他，「我不是要拦你。我知道拦不住。你爹的仇要报，国家的仇也要报。但是……」

        她伸出手，抚m0儿子的脸颊。那脸颊上已经有了细细的绒毛，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软软的、滑滑的婴儿脸蛋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李建国握住母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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