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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帮我们。」周恩来的声音平静，「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想利用我们来对付苏修。」

        他扫视全场，目光深邃。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麽。美国是帝国主义国家，是我们的敌人。朝鲜战场上，我们和他们打了三年。越南战场上，他们现在还在屠杀我们的同志。但是——」

        他顿了一下。

        「但是，政治不是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现在，苏修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美国人，不管出於什麽目的，愿意帮助我们对付这个敌人。我们要不要接受这个帮助？」

        沉默。长久的沉默。

        终於，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那是朱德，已经八十三岁的老帅，坐在轮椅上，脸sE苍白但目光依然锐利。

        「恩来，」他说，「主席生前怎麽说的？」

        周恩来沉默了一下。

        「主席说过，」他缓缓开口，「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他还说过，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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