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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设计很简洁，深蓝sE的底，白sE的字，下面一行小字：「创刊号·一九八三年三月」。

        他拿起一本翻开，创刊词是他自己写的，开头第一句话：「这个国家需要另一种声音。」

        後面的文章，有他写的，也有别人写的。有讲土地改革後遗症的，有讲城乡二元结构的，有讲新闻自由的，有讲一党T制困境的。每一篇都是他亲自审过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敢认的。

        「刘老师，」印刷厂的厂长走过来，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马，「第一批五千本，下午就能出来。您看送到哪儿？」

        「先送书报亭，再送大学。」刘宾雁把那本样刊合上，「南大、东南、南师，一家五百本。」

        「好嘞。」马厂长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刘老师，我多嘴问一句——这刊物，上头真的批了？」

        「批了。」

        「那就好，那就好。」马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这厂子小，经不起折腾。您是明白人，我这话——」

        「我明白。」刘宾雁拍拍他的肩膀，「出了事，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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