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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恩希德已经置身於他熟悉的房间中,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伴随意识的复苏,恩希德的感官也恢复,恩希德迟疑地握了握手,不再是那种虚无飘渺的感觉,是充满了实感的触觉。
恩希德扭过头,雪白的毛茸茸生物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在他身边熟睡。恩希德坐起身打量周遭,从床上起身,睡衣也完好无缺地穿在他身上。他踩着室内拖鞋,走到窗边,窗外的一切都一如既往,繁荣亦繁华,彷佛祸蛇从未降临此世,更不曾将他们的家园破坏殆尽。
恩希德愣愣地望着这熟悉的一切,忽然一张脸从上而下地冒出,倒映在他面前,辫子往下垂落,少女金色的圈圈眼映出恩希德错愕的神情。恩希德被狠狠吓了一跳,吓得往後倒退几步。
死亡天使灵巧地翻进窗内,双手背在身後,凝望着恩希德。她的笑容跟至高神十分相似,都是那种蛇类一样无机质的笑容,仅仅是做出了微笑的表情,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这是怎麽回事?”恩希德从惊吓中缓过神,问道,“我的世界,明明已经……”
死亡天使脸上的笑弧更深:“没有错喔,你的孩子被祸蛇杀死了,你的家乡被祸蛇摧毁了,这些都是发生过的现实。”
死亡天使伸出她的右手,悠悠摊开:“只不过,我抹煞掉了祸蛇降临世间的现实,一但这个作为前提的现实不存在了,後续的事情,自然也会消失殆尽。”
恩希德深深凝视着死亡天使:“你就算是天堂中最强的天使,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甚至是窜改整个世界……你究竟是谁?”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先跟你致上歉意,恩希德。”巨镰浮现在死亡天使的掌中,顶端的骷髅咯咯笑着,唱着轻快的小调,死亡天使眼帘微垂,“我之前欺骗了你。黛芙涅尔,其实是这把镰刀的名字,是的,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黛芙涅尔,哪怕是我的弟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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