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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狭长的、昏黄的光带，却无法驱散室内的清冷和他心底的寒意。

        他以为自己会崩溃大哭，或者愤怒地砸碎什么东西，但他没有。他只是觉得无比疲惫，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连恨意，都显得那么耗费力气。

        他就这样靠着门板站着，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宿舍被浓稠的黑暗完全吞噬。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宋眠发来的消息：「到宿舍了吗？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他没有回复，只是盯着那条消息，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光影。他想起江砚站在窗边的背影，想起那份签下自己名字的协议。

        一切都像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而他却心甘情愿地走了进去。

        他慢慢站起身，摸索着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睛。桌上还放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几件衣服随意堆叠着。

        他走到桌边，拿起最上面那件外套，这是江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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