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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呼吸都带着那个人留下的空洞回响,想到每一个无法入睡的深夜,眼前晃动的都是地下室昏暗光线下那张冷静的脸。
他原本回到这个家,是打算做一个了结的。结束这毫无意义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江砚,对他而言就是一片荒漠,活着只是徒增折磨。
但如果找到江砚,那么他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可他一想到需要独自一人,再承受几天、十几天,甚至更久的那种被遗弃后深入骨髓的痛苦和虚无,这个代价就沉重得让他几乎想要退缩。独自面对每一个没有江砚的日夜,清醒地感受着自己正在缓慢崩解的过程,太痛苦了。
然而,他很快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说服了自己:
没关系。只要见到江砚就好。
如果……如果江砚见到他,眼神里是彻底的冷漠、不耐,或者干脆视而不见,如果江砚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我不需要你了,滚开”。
那他就去死好了。
谢言这几天除了忙着复学的事情,他就开始像以前一样,收拾这个空荡的家。擦拭早已一尘不染的桌面,反复整理寥寥无几的衣物。体力上的消耗能带来短暂的麻痹,让大脑停止那些无休止的、关于江砚的、关于存在意义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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