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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的食物开始消化,带来一种沉甸甸的饱腹感,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但精神却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无法放松,无法入睡。在这绝对寂静与隔绝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化作了实质的折磨。
时间在绝对寂静中失去了意义。
谢言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不知过去了多久。手臂上被重新撕开的伤口隐隐作痛,但这痛楚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与他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饥饿感再次悄然浮现,伴随着喉咙的干渴,提醒着他身体最基本的需求。
就在他意识昏沉,几乎要与这片绝望融为一体时,那声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划破了死寂。
“嘀——”
铁门被推开。
谢言没有动,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他听到脚步声走近,然后是餐盘被轻轻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接着,是塑料瓶底与桌面接触的轻微响动——是水。
江砚的身影笼罩在他上方,带着那股熟悉的、令谢言作呕的冷冽气息。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质问或命令。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蜷缩在床上的谢言,目光如同实质,缓慢地刮过谢言裸露在外的、带着新鲜伤痕的手臂和那截脆弱的脖颈。
这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谢言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皮肤,渗透进他的骨髓。
终于,江砚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需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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