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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 (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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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谁能来救救他呢?有谁会发现他消失了呢?李阿姨…或许会吧?那个总是带着纯粹善意的邻居阿姨,如果发现他暑假没有按时回家,电话也联系不上,会不会觉得不对劲?会不会报警?

        谢言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希望渺茫得可怜。他并不蠢,手机肯定是被江砚拿走了。以江砚的缜密和对他长时间的研究,破解手机密码、模仿他的语气给李阿姨或者其他人发信息报平安,简直是轻而易举。

        江砚甚至可能已经用他的手机预订了假期的行程,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让他的消失变得“合情合理”。

        他原本打算绝食,用最消极的方式反抗。饿死也好,反正他原本就对活着没有太多眷恋。然而,身体的求生本能远比意志力更顽强。没过多久,胃部就开始剧烈地痉挛,空荡荡的灼烧感和一阵阵眩晕袭来,最终,他还是屈服于生理需求,机械地吃完了江砚送来的食物。味道尝不出来,吞咽的动作如同完成一项痛苦的任务。

        吃完后,他试图用睡眠来麻痹自己,希望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或者这只是一场噩梦。

        他蜷缩在床上,紧闭双眼,努力放空大脑。可是,在这绝对寂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地下室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自己过快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交织成一张干扰睡眠的网。再加上他本身的精神问题和身处囚笼的极度焦虑,睡意如同狡猾的鱼,每次刚感觉抓住,又瞬间溜走。

        他睡不着。

        烦躁感像蚁群一样开始啃噬他的神经,从心底一点点蔓延至全身,让他坐立难安。他下意识地卷起左手袖子,之前缠绕的绷带早已拆下,露出手臂上几道已经结痂、呈现暗红色的伤疤。

        他看着那些疤痕,一种熟悉的、扭曲的冲动再次攫住了他,仿佛只有更尖锐、更直接的痛楚,才能压制住内心那片混乱喧嚣的焦躁,才能让他重新感受到一丝对身体的掌控感。

        他伸出右手的指甲,开始无意识地抠挖那些即将愈合的伤疤。脆硬的痂被一点点剥离,露出底下粉色的、正在艰难愈合的新肉。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他用力用指甲按压着暴露的伤口,希望这清晰的痛感能像以前一样,带来片刻麻木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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