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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一变，踉跄着冲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呕得撕心裂肺，却只吐出一点酸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好半天，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才稍稍平息。他喘着粗气，用手背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看着手中剩下的大半个包子，一股无名的烦躁和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连身体都在抗拒，都在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控诉着昨夜吞噬下去的那些肮脏真相。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手臂一扬，将剩下的包子和整个塑料袋，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哐当”一声轻响，如同为他这荒谬的清晨画上一个休止符。

        吃不下。

        什么都吃不下。

        他直起身，望着渐渐苏醒的街道，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茫然。

        那天之后，谢言将自己强行拽回所谓“正常”的轨道。江砚这个人本身并不值得他耗费心神，那些所谓的“理解”和“引导”本就是假的，自然也无从谈失去。真正让他如鲠在喉、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的，是那种被彻底愚弄、被当成实验品般观察记录的巨大欺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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