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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通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偶尔江砚会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比如“听到风声了,看来风势大了些”,或者“你那边有应急灯或者蜡烛吗?”。他的声音始终平稳,像一块投入汹涌情绪中的定锚石。
谢言从一开始的蜷缩颤抖,到后来慢慢放松,甚至能靠在沙发背上,低声回应几句。他告诉江砚,家里没有蜡烛,手机电量也不多了。
“省着点用。”江砚说,“或者找个充电宝。”
“嗯。”谢言应着。他其实有个充电宝,但在房间里,他不想起身,不想打破此刻这份脆弱的安全感。
后来,雨声确实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余韵。谢言的呼吸也变得绵长,恐惧退去后,极度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江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声音里浓重的困意。
“困了就睡吧。”他说,“电话可以不用挂。”
这个提议让谢言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不挂电话?这意味着江砚会一直在线?这种持续的、无声的陪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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