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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见他突然停下,盯着空荡荡的街角发愣,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谢言?你没事吧?是不是更不舒服了?”
谢言这才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异样感,转回头,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啊……没事,可能有点眼花。我们走吧。”他加快脚步,试图将那瞬间的不安甩在身后,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却像一缕寒气,缠绕不去。
回到宿舍后,谢言已经没什么精力去细想那个黑衣人的事了。头晕得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烦躁,像锅底越烧越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顶着胸腔,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舍友均匀的鼾声。这寂静反而放大了他内心的喧嚣。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冰冷的水拍在脸上,暂时压下了些许燥热,但一低头,目光就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左手小臂缠绕的绷带上。
白色的纱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底下掩盖的伤痕仿佛有了生命,开始发烫、发痒,叫嚣着想要被触碰,被重新撕开。
一个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现在就解下这碍事的绷带,用指甲在那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缝上狠狠地抓下去,让尖锐的疼痛刺破这令人窒息的麻木和晕眩。他甚至能想象到皮肉被重新划开时那瞬间的解脱感。
他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绷带的边缘。但最终,他还是僵硬地收回了手。因为理智残存的一丝提醒告诉他,剩下的绷带不多了,要省着点用。这个近乎荒谬的、出于节俭的考量,像一根细线,勉强拉住了他即将失控的行为。
他胡乱吞下感冒药,几乎是逃也似的爬上了床。黑暗中,他紧闭双眼,努力想要入睡,逃离这具让他痛苦不堪的躯壳和混乱的思绪。但感冒带来的不适和内心翻涌的烦躁让他根本无法入眠,身体像被放在火上烤,意识却异常清醒。
煎熬中,他闭着眼,慢慢地伸出了右手。左手需要省着绷带,那么右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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