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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在野直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头发,又把姜守言身前的塑料围布取下来。
姜守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短点人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只是懒怠太久,眼神还是钝的。
他蹲下来和程在野一起收拾地上的头发,接着说:“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坐过,那个时候还没有高铁,飞机票又太贵了。”
“从四川到北京,我要先转两趟大巴,再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因为硬座价格便宜很多。”
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姜守言回忆起来像是在看一张张老照片,语气里带了点感怀。
“可能因为年轻,也因为兴奋,连坐二十多个小时愣是不觉得累,”姜守言说,“现在不行了,现在高铁超过三个小时都觉得腰痛。”
微光在姜守言眼尾浮动,程在野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脸上。
二十多个小时,从黑夜到白天,火车绕过山路开向平坦的大道,那个时候的姜守言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会在如火的朝阳里为自己感到骄傲。
“想什么呢?”姜守言甚少看见程在野走神,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会真被硬座吓着了吧,”姜守言笑说,“不会让你坐硬座的,火车有软座,再不行也能买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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