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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跟着他很多年。有人躲他,有人掀桌子要打他;也有人在黑夜里敲他的破门,低声求他:「我家孩子被山贼抓了,求你……求你帮帮忙。」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把剑挂在背上,出了门。
那晚雪停,风却像刀子一样。他m0到了山贼的窝,剑也真劈下去了。山贼不是一个,是七八个,刀光乱成一片。他抖着肩,把每一刀都挡在身T之外——那不是什麽巧法,是被b出来的生路。他把最後一个人按在雪里,手背被刀刃割开一道长口子,身上全是刀痕,血把雪染成红。
回村後,被救下的孩童哭着拉着他袖子叫「哥哥」,他甩了甩手,把人推回那个跪在地上的父亲怀里。
第二日,城里村里就多了一个传言:有人半夜见他满身是血,眼里带煞,杀了人。
他没有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
那年他十五,身上的剑意已经不安分,像一头被关久了的野兽,稍微一松就要咬人。某次他与一群流寇对上,剑下失了分寸,一剑过去,风把血腥味送到喉咙。他忽然就明白「恶」这个字是怎麽写的——不是写在别人嘴里,是写在他自己骨边。他觉得恐慌,却没有退;他把剑再握紧一分,b自己把那口杀意y生生压回x腔。
那一压,压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影子在雪地上晃了晃,又直了。
就在这时,山路转角处有人拍了三下手。
「剑不错。」来人穿着一身灰,鬓边有霜,眼里却很清明。「杀意也不错,更难得的是——你还能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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