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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灰落城中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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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他冷笑,“可b义父更会写字。”

        ——

        天sE发白,季府後院已成一地残炭。衙门封条贴得工工整整,告示也很快就上了墙:**季宅火患,主母救夫不及,同殒;家主嗜酒,误烛。**文中规中矩,笔锋却在「误」字上收得极稳-稳到不容置疑。

        镜外有人低骂“狗官”,又很快闭了嘴。瑶台没有出声,掌心的天律印在这一刻并不发烫,只沉了半钱重,像把某个名字悄悄压进底下。

        冷「峰」披麻带孝,跪在残灰前,哭得声情并茂。府中下人一个个红了眼圈──昨夜他们睡得沉,醒时只看见天烧成一片。有人捶地,有人抱柱;也有人在角落里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对,哪里都不对。

        他像看不见,哭完,抬手,亲自挂上白绫,抬到最显眼的位置,挂得很直。然後转身对众人道:“从今日起,季家在,我在。你们的口粮不会少,你们的月钱照旧。可若有人借灾生乱——”他话在唇边一顿,目光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圈,笑意温和,“——我也记得清。”

        掌柜与家人纷纷叩首,谢「少当家」。一片哭声里,有人忍不住抬头看天,天sE灰着脸,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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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十里,破草屋。阎寂醒来时,喉咙痛得像被灰堵住。初升的日头从破瓦缝滑进来,一条细金线落在他手背。他猛地坐起,x口像被什麽y物硌了一下——是簪,断成两截,簪尾还带着一点血锈。他把簪紧紧握住,指节发白,过了很久才把它轻轻放回怀里。

        桌上有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昨夜尚未吃完的莲子羹,已经凉透,莲心苦味更重。他端起来,手却抖得厉害,羹水在碗壁上打圈。他忽然捧着碗笑了笑,笑得极安静,又把笑一点一点咽回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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