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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名字做什麽?」寒宁——或者说,这在镜中自称“不是寒宁”的人,指尖搭上案沿,轻轻敲了两下,“名字会Si,人不会。”
“你父亲在地下看着!”季衡怒喝,“你对得起他?”
对方垂眸,竟似真被这句“父亲”逗笑了:“我没有父亲。”他抬眼,慢慢吐出三个字,“江上客。”
这三个字一落,观监的镜心微微一暗。城里人听懂了──江上客,江盗之流的自称,在水上打家劫舍、换名易面,极善借屍还魂。
季衡x口起伏,怒急攻心:“孽障!”
「孽不孽,看谁写史。」江上客往前再一步。他不拔刀、不高声,反而更让屋里的空气稀薄起来。「你铺子里的账,我一页页翻过;你府里的路,我一步步走过。你把‘托’当‘亲’,我把‘亲’当‘门’。从今晚起——”
他的话没说完。沈氏手腕一翻,银簪前刺、後挑,直取对方手臂筋。她学的不过内宅护身技巧,招式却乾净俐落。江上客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被这一簪b得後退半步,手背留下一线血。他眯了眯眼,低声:“你还真是……不好惹。”
季衡趁势上前,抄起床畔铜灯,朝对方砸去。江上客肩一拧,铜灯擦着他颈侧掠过,砸在案上,「当」的一声,茶水四溅。灯焰一对,屋内突然暗了一线。
「来人——!」季衡声嘶。院中还是一片Si静。所有让人安心的声音,全被这夜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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