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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寒眼里掠过一丝近乎不可觉的笑意,那笑像是在崩塌与灰烬之间短暂浮出的光。「好。」他说,语气很轻,却像锁上了一枚决心。
两人相继钻入E-13井道。铁梯Sh滑,水珠从管壁逶迤而下。井底是一段矮窄的圆形隧道,电缆缠束成一根根黑蛇,沿壁蜿蜒远去。隧道每隔三十米有一个凹室,凹室内立着老式配电箱和标识斑驳的保险丝盘。第二个凹室里,保险丝盘被换上了新壳——银灰的,无标识,螺丝边缘有打磨的痕迹。
江亦寒把g扰器贴上去,扫描。屏幕闪过一串峰值图样,他低声道:「非市政规格,属於临时供电中继。这说明——有人在下面维持节点。」
他拆下面板,切断主电。隧道尽头立刻传来一声很轻的「哔」,像某种醒着的东西在打呵欠。两人对望一眼,加快脚步。
越往里走,环境越乾净,像有人用高压水枪冲洗过。第三个凹室开始,墙上出现白sE箭头,箭头下写着:光井/。箭头指向一扇低矮的门,门後是向下的螺旋梯。
「鳞溪口就在这层下面。」江亦寒看了看示意,「光纤汇聚应该就在井底。」
他先下,夏以诺跟着。螺旋梯窄到几乎容不下两肩,踏板被水打得发亮。下降的过程像一段不会结束的倒数,脚步声、滴水声、呼x1声在空筒里叠成一个慢得让人心慌的脉搏。终於,井底露出一圈微弱的白光,像雾像尘。
那是一间被玻璃罩住的设备室。四台人高的光纤柜沿墙半圆排开,纤芯像透明的发丝从柜顶流进流出,在罩内起伏成海。罩外的地面乾净得不合时宜,甚至看不到沙砾。门禁是新式的,但边角处用胶封过,再贴了一层简陋却稳固的防拆金属片。门禁屏黑着,旁边装着一块古老的机械表,表针停在——六点二十四分。
「定时器。」江亦寒说,「表针停下是因为主线断供,说明我们切电成功。门禁这会儿只认离线本地密钥。」
夏以诺把手伸进口袋,m0到那张在商场捡到的纸条。他又看了一眼四周,眼睛在玻璃罩下缝隙处停住——有人用粉笔在最不显眼的角落画了一个很小的符号:半圆上的缺口。那是旧城维保班彼此传递「可拆卸点」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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