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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上下打量着瑗宛,“姑娘怎么哭了?相公,你欺负人家了不成?”
王宣之直摆手:“不是不是,她、她可能是我同胞妹子。”
女人骇了一跳,重新来瞧瑗宛,眼角眉梢,依稀有几分肖似。瞧瑗宛的打扮,这分明是个大家千金,难不成自己丈夫本是个富贵公子?
她连声道:“怪不得,怪不得,相公你跟这姑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
王宣之摇头:“还未作准,娘子,你别胡说。”
女人掩嘴笑了起来,说:“瞧我,这不是心急嘛?”转头看向瑗宛,“陆姑娘有所不知,相公这些年一心想找回自个儿的家自个儿的亲人,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夜里辗转反侧,不时在桌前描绘自己还记着的那些事儿,姑娘不信的话,我去拿给你看看。”
妇人是个性子急的,也不等瑗宛答应,就快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叠纸,一样一样,摊开了给瑗宛瞧,“姑娘,你看,这是他记得的,瞧这是他记得的院子,这是他记得的人。相公早年受过伤,脑子受了点影响,记不大清楚,但也不是全忘了,您看看,你有没有印象?”
瑗宛认真盯着那画瞧,心里一阵酸楚,哥哥果然记得不是很清晰了,画的院子是二门外,他和伙伴们玩的地方,画的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不见五官。上头一个文弱的男人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手里牵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那时娘怀着身孕,她还没出生,原文突然明白为什么娘这样的恨自己,他们本是一个完美和乐的三口之家,娘对哥哥感情深,毕竟抚养到了六七岁,自己却是后来的,还因自己的到来牵扯了娘的精力,让她就此失去了苦苦抚育大的孩子。
瑗宛没说话,只是泪眼朦胧的拿起一旁的笔,在那人物空白的脸上,慢慢描绘出五官,口中轻声的道:“娘是锦城人,身量高挑,我生得像娘,爹是江南人,也是读书人,总是一副笑呵呵温和的模样,哥哥生的更像爹。”
她说着将手中的画拿起来朝王宣之递去,王选之手都在发颤,半晌不敢去接那画。记忆里那些残影,有时朦胧的就像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切,当这一切有人告诉她,原来是真是存在的,他又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生怕有朝一日梦醒了眼前又变得空空荡荡,不知道自己是谁,亦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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