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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澜微怔。
“爷爷的股份里有5%是老太太的,我只要那5%。其他的转给你。”裴澈说,“另外,我退出董事会的事,等你得空再办就行。”
裴澜不该意外的,这一年多,裴澈和老爷子彻底摊牌、去东大读书,每一步都走得决绝。她已经相信,他对培安全然没有兴趣。
然而见他这样冷淡随意地处置了裴德安的遗嘱,放弃了多少人虎视眈眈的名利权势,她不得不诧异。
而裴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即便不再主持公司他的目光也不乏凌厉,像在问——还有什么问题?
裴澜看着他,因为一夜没睡而长起的胡茬,苍白的嘴唇,乌青一片的眼下,不再是从前西装革履的裴总,倒真的有了学生气,像个需要照顾的小弟弟。
像她小时候第一回见他,他在秋园路的老院子里洗水果,看见她来,不说话,冷淡矜贵,但淡淡地点一下头,递过来洗好的桃子。
她摇摇头,张了张嘴,问的是:“学校实践怎么样?”
裴澈有一瞬恍惚,好像很多年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有家里人问问他学校的事。而且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一天之前、几千公里之外,他再次遇到的那个人。
“挺好。”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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