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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当什么呢,就这事儿?有什么可想不通的。陈总和陈淞生别苗头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上次天元战没捞到机会,肚子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呢,现在有人肯出钱组织比赛,他当然不会放过了。再说了,经营棋社就象带军队似的,你看当兵的三天两头都要搞活动,搞比赛,什么卫生标兵,训练标兵,就连吃饭前还要组织拉歌叫阵,要把别的连队比下去,为什么?为的还不就是让队伍活起来,别那么死气沉沉,大家都有了一个眼见的目标,做起事儿来才有精神呀,象美国,一独霸,打垮了德国、日本,磨垮了前苏联,没有再能危胁到他的国家了吧?他又玩起了反恐战争,为什么?还不就是不想让自已闲下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呀,在什么位置就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如果你是百胜楼的当家人,也一样会那么想的。现在这个社会竞争那么激烈,百胜楼虽然风光,但也是众矢之的,以百胜楼为目标,想要成为京城棋社第一家的人绝不在少数,不说已经斗了多少年的陈淞生,曹英那小子同样不是省油的灯,认真说起来,我倒觉得陶然居比棋胜楼威胁更大,陈淞生虽然从能力,名望,资历,经验等等方面和咱们陈总旗鼓相当,算是劲敌,但他年纪终究大了,思想僵化,办事保守,说不思进取有些过分,但的的确确没什么大的志向,只要守住现有的一亩三分地就知足了。反过来说,曹英各方面的条件和资源虽然比不上两位陈总,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年轻,脑子里条条框框少,敢想敢作,而且头脑灵活,擅于思考,所谓长江后浪催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从长远来看,陶然居的威胁才是最大了。”
姚小远笑道,他是百胜楼的处联部部长,常常和京城棋社的各家主要人物打交道,对这些人自然有自已的分析和判断,此时说来,条理清楚,观点明确,理由充分,显然是早就形成的观点。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没听你在会上说过呢?”李亮不解问道。
“呵,我傻呀?陈总和陈淞生斗了大半辈子,习惯成了自然,你能有办法让猫不吃鱼吗?虽然曹英从长远来看威胁最大,但现在终究还没成气候,不敢明着跟百胜楼挑战,所以就算我说了,陈总只不会太放在心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崔尚志和曹雄的关系非常好,我要是在会上讲陶然居的坏话,你想崔尚志能不找我的麻烦吗?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还不是讲的时候。”姚小远答道。
李亮算是明白了,姚小远虽然并不赞同陈百川事事与棋胜楼做对,但也无意去谏言改变陈百川的想法,看来自已指望让姚小远去说服陈百川的打算是注定没戏可唱了。
“那又为什么一定要跟王仲明过不去呢?崔尚志明明是打算公报私仇,陈总就算想和陈淞生斗法,也用不着走这步棋呀。”李亮抱怨道,知道崔尚志和曹雄的关系,又知道温老三是被谁打的灰头土脸,灰溜溜地离开北京返回湖南,他不难猜到崔尚志为什么会在电视台找王仲明的麻烦,不过这些事情显然不好拿出来明说,所以他也只能找别的理由了。
“没办法,谁让现在人家名气大呢。以前公认,刘长春是京城棋社中最强的棋手,但架不住年纪大了,精力衰退,体力衰退,棋力虽高,实战能力却呈下降趋势,真要和崔尚志,曹雄这样的年轻人打擂台,一盘两盘或许还盯得住,局数一多,估计就悬了。我要是陈总,肯定是把主要目标放在刘长春身上。问题是,这次三社争霸,棋胜楼派出来的是王仲明,而王仲明又偏偏把董亮和曹英都给赢了,树大招风,想不让人注意都难,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输过棋,对棋胜楼而言是不败的象征,这一点刘长春比不了,陈总应该是觉得象崔尚志这种正当打的年轻人即使赢了刘长春也不会有太大的意义,所以才把目标锁定在王仲明身上吧。”姚小远分析道。
“唉,陈总要是真这么想,怕是打错了算盘,他肯定不知道,王仲明可比刘长春难惹的多。”李亮长叹一声。
做为百胜楼的一员,他肯定不希望百胜楼遭受挫败,如果陈百川知道王仲明的真实身分,知道崔尚志这种级数的棋手总上去只是当一盘菜的材料,肯定不会再动脑筋去打王仲明的主意,问题是,王仲明是自已的朋友,而且自已也答应对方保守秘密,不把他的真实身份说出,这怎么能不让他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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