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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来直去的这一套,是多久以前教你的?为何非但剑路不见新的变化,遇上点干扰倒先自乱阵脚?越练越回去!”虞粲脸上已浮现出明显的愠怒,“你实话说,到底练了没有?”
“练……练了……”面对母亲毫不留情的诘问,华逸玮还是吞吐着给出了相同的回答。虞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他的答复已显得无关紧要。
“继续。”
华逸玮拾起了掉落的短剑。这下他不再焕发着那昙花一现般专注而潇洒的神气,姿势变得生硬,出招也拘束了许多。大约挥了十来剑后,华逸玮眼底的焦灼渐渐涣散开来,一举一动同母亲的脸色一样越发凝重。他硬着头皮最后摆弄了几下,停住颤声道:“娘再给玮儿几天工夫吧……玮儿一定练得好好的。”
“后面的全不会了?”虞粲并没提高太多的声音再也敛不住其中饱含的怒气,“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说没说过我回来要检查?”
像招架不住来势汹汹的责问,华逸玮双膝一软自发地跪了下去。他真是打心底里讨厌每次有了麻烦,母亲那一个接一个砸得他溃不成军、颜面全无的发问,即便打定主意要发落他也不给个痛快。当然华逸玮万万没有胆量表露出分毫,只涨热了脸怯怯地分辩:“娘,玮儿练过了,玮儿真的练过了!就是前两天爹多加了些功课,又听说您要晚些回来,才生疏了……”他顿了顿,想起母亲最不喜他找借口,忙补充道:“玮儿错了。”
虞粲果然不买账:“我一日不在,你便一日不练,现又搬出你爹来。明明用功不够,还明目张胆地糊弄半天也不承认,哪冒出来的这身毛病!”话没说完,听出在劫难逃的华逸玮就猛地伏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土里,向粗砺的大地寻求庇护般不肯起来。虞粲更加火大:“冤枉你了?”
“不……”华逸玮沉闷的话音从垂落脸颊两边的发丝中透出,“玮儿是怕娘生气才……娘罚吧,玮儿不冤。”
“去衣候着。”虞粲扔下这简短的一句后向竹丛走去。比起之前的怒斥,她说得可谓相当平静,却在顷刻间把华逸玮身下的沙土变为一滩冰水,给他从头到脚注入不祥的寒意。华逸玮直起身,心惊胆战地看母亲折下一根纤长的竹枝,拿在手里捏捏按按,又挥舞两下确认了其韧性后折了回来。
“娘……娘……“随着母亲走近,华逸玮似乎连跪都跪不稳了,一边惊惶地环顾四周,一边手忙脚乱地爬向虞粲。他不全是怕母亲打他,他挨过的打起码有一半来自母亲,但好歹是关起门来收拾;父亲倒公开罚过他们兄弟几回,那羞耻的滋味他绝不想再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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