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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云只得迎着烛光自行分辨着毓夫人的情况,只见毓夫人嘴角染血、面如土色,不禁心中咯噔一声,也是原地愣了半晌。
他原先是见过的,当年他祖母孝贤太后驾鹤之时便是如此气色。虽然那时他年纪尚幼,但依夏国的礼俗,他与父王在祖母榻前守了整夜,所以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此时他心里也有了大概,只怕毓夫人是已至油尽灯枯了。
想之前扎营之时,铃兰说那是毓夫人初次咳血,但从镇上请来的那大夫却私下同他回禀,说按照毓夫人的脉象,咯血之征应已不是初次了。想是毓夫人心中早已知天命,只是未同铃兰提起,怕她担心而已。若非如此,毓夫人也就不会这么着急的坚持要赶回芜菁村故居,静待寿终正寝了。
这时,铃兰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抬起头来望着夏卿云。
“你先帮我照顾下我娘,我这就出去煎药!”
说着,铃兰便赶忙着从一旁拿了枕头来垫在她娘身后。
铃兰的娘亲用虚弱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不用这般麻烦了,咳咳、事到如今......咳、不喝也罢了......”
铃兰不理,说哪有生了病不喝药的,总得喝了才能好,便执意要去煎药,转身跑了出去。
夏卿云站在原地,望着早已不见铃兰身影的门口一声长叹。他总觉得,铃兰心中其实都是明白的,只是她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靖承君......咳咳咳、民妇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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