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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两天翻照片,看到花儿以前的,就在想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漂亮了,后来长大成男孩儿了,当解当家了,还特爱装腔作势,老在外头吓唬人,天天回家之后表演川剧变脸。”
霍道夫顺着问:“听说那时候你和黑瞎子都在?”
顾然点头,不知想起什么,笑了一下,“瞎子那时候眼睛就不太好了,我刚认识他那会儿还看得算清楚,那阵子他就爱戴一墨镜,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以为这世道太难混了,残疾人都得来下斗谋生,那时候还想劝他去跟齐老八合伙,他单开个盲人按摩的摊儿,兼职帮齐老八瞎忽悠。”
“那你对哑巴张什么印象,不会也以为他是残疾人再就业吧?”
顾然笑了笑:“还别说,我认识他的时候,还真没觉得他是个残疾人,六几年吧,他刚失忆,我从一斗里把他捞出来,他失魂症犯了的时候有点说胡话来着。”
“你最近回忆的事,跟哑巴张有关的,包括这一件?”
顾然摇摇头:“还真不是,我老想起来在巴乃的时候,我们有天跑河里洗澡,哑巴张一脱裤子,嚯,胖子给他买了一小黄鸡内裤,啧,老可爱了。”
“胖子呢?你不会想的就是他给哑巴张买内裤的事儿吧?”
“还真不止,他在斗里说话特有意思,北京腔,满嘴跑火车,对着棺材还能嘟囔半天,求神拜佛让粽子别起尸的,特有喜剧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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