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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瘪嘴，把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拦到身后：“丽娘笨手笨脚，怕是会触怒大人……”

        “那你怎么不怕月牙儿触怒大人！”钱氏含泪，举起拳头扑了过去。

        卖了身，命可就不归自己了，是生是死，全靠主人家嘴皮上下一碰。他们农家人，若非当真活不下去，又有谁会舍田弃地，不要命去挣富贵。

        更别提卖儿鬻女，谁这么干，那就是黑了心，烂了肺！

        钱氏和罗氏挠面门抓头发地厮打，大槐树下一时乱成了一团，里正急得头发倒立，扯着嗓子拉架。

        “别打了，别打了！钱氏，你怎么敢动手打长辈！想被大人治罪吗！？”

        “治罪就治罪！呜呜——我可怜的月牙儿！崔金！崔银！你们俩出来说说，你娘这事儿做的地道不地道？！”

        “嫂子——我娘老了，脑袋不清醒。”

        官差的脸色铁青，沉声怒吼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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