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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君不悟(九)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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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奚桓院子里听太医絮叨了一番,得了个准话说不是大事,仍旧将养好身子。他且搁下心,使采薇许了赏钱,拜谢了人,循廊进来。

        见花绸背对着倒在账里,绿纱微笼,如烟如雾地罩着她一条玲珑曲线。那起伏蜿蜒的线条像个炮仗的火引子,噗嗤噗嗤闪烁火花,蹿到他脑子里,砰地炸开,满脑子都绽放出上晌看的那些画。

        画里一个个乌髻宝翠的曼妙女子,无端就幻化成了花绸胭脂淡染的鹅蛋脸。更见不得人的是,纱帐也成了千丝万缕打的结,而花绸,是结下捆绑的礼物,等着他去拆解……

        正发怔,倏地被椿娘推一把,“你这孩子,傻站着坐什么?要请安就请安,不请安就到厨房里,叫红藕打发你吃新炸的鸽子。”

        恰逢采薇在门外头喊,椿娘再不顾上他,乐呵呵捉裙出去与采薇说话。

        奚桓如今亦手快,她前脚出去,他后手就轻声阖拢门,探步朝床靠过去,“姑妈,您别装睡,太医前脚才走,您哪来的功夫睡觉?”

        花绸坐起来,瞧他一个高影扑在绿绡帐上,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推说:“正要睡,你又来吵我。好孩子,外头去玩儿,许我个空睡午觉。”

        “我也没睡午觉呢,”他一把掀开帐,翻身倒下去,头枕在成条的褥子上,“咱们一道睡。”

        两个人一处长大,又有长幼之分,谁都不曾把男女之别往二人身上套,大家还是那样子,只说奚桓敬爱姑妈,成日缠着。连花绸亦向来把他当孩子,甚少曾往男女上想。

        她穿着件湖绿长襟薄衫子,裙里伸出只没穿锦袜的脚出来,往他肩头蹬一下,“真是我八辈子的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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