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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景如画,晚来闲暇,奚甯换了身葭灰直裰往莲花颠来。迎头见花绸廊下做活计,忙在金凤树下作揖,“日头要落下去了,表妹还是明日再做,仔细伤了眼睛。”
花绸慌收针线,迎下来回礼,“大表哥怎的得空过来,吃过晚饭没有?”
“屋里吃过来的,表妹别忙。姑妈呢?”
花绸朝西厢厨房里努努嘴,“娘在里头洗碗呢。”
那奚甯绕廊到门口,见奚缎云的背影伏腰在灶台,鬔发慵髻,斜插一根细细的玉簪,穿着鼠背灰短罗衫,扎在暮云灰的交窬裙里。
两根大红围裙带子在她窄窄的腰后头系了个活结,像是个深釉瘦梅瓶,起伏的臀线里像是囊括了谁一肚子的霪念。
他不自在地搦开眼,跨门进去。奚缎云听见动静,扭过来,一见他,扔了手里碗巾,手在围裙上蹭一蹭,“甯儿下职了?吃过饭没有?”
奚甯忙作揖拜礼,“吃过了,听见姑妈劈了个厨房出来,侄儿来瞧瞧。”
“快屋里去坐,”奚缎云朝正屋里抬抬下巴,撇着眼嗔他,“哪有当官的往厨房里来的?快去叫绸袄瀹茶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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