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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遇见他时,时间仿佛不再流逝。
他隐埋在黑暗里,游荡在木瓜树下,迷失于幻境,哭着说月亮要杀他。
我这十年来的严谨学问在他的哭声里土崩瓦解,埋葬在童年的想象力复活。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为了幻想而哭得这么惶恐无助。正因没有人呼应他的异想,他才有时间躲进去构造这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沦陷,反噬,败给不受控制的幻魇。
要用多少年,才会抛弃一切外人的注视,让自我完全信服自我。
我是云,是影,是你想象的任何。我愿作你的梦,来去无踪。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咳嗽了。
依旧是文字学的课,他伏在最后一排的窗下,看那缓缓移动的笔,我猜他在画画。咳了,喝点水,望望窗外。我也跟着往外看——木瓜,什么时候掉完了?
他根本不关注他人的世界。他的目光,只会被窗外的花草云风吸引。或许他偶尔会看看讲台上的人,我顾着讲课,没注意到。
我在食堂遇见过他几回,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固定的楼层,固定的时间点,固定的座位——人少的角落,有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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