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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居寒伸手揪住了自己的心口。他没有什么心脏或气管上的疾病,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只是胸腔里莫名感觉缺了一块,想要伸手把那里捏住挤一挤,让心房里稍微不那么空旷。他一时之间分不清胸口的疼痛究竟是他手劲太大捏痛的,还是内里缺失了一块的剖心剜骨般的疼痛,先前的神清气爽不过是幻觉而已,现实是这栋房子已经空了,里面再也不会有一个叫何故的人,一如他的心。
宋居寒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书房走去。何故把他很多东西都搬回了老家,但一些非日常必需品和不那么要紧的文件还留在这。他翻开何故的手稿,工程方面的事情他完全看不懂,但这是何故的笔迹,那么就是何故在这世上存在过留下的痕迹,是何故的“一部分”。
宋居寒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他翻看何故的工图,小心地避免把铅笔勾线抹花。快速翻阅书柜里的藏书,期望能看到读书笔记或划线评论之类的东西,可惜何故似乎是个不爱在书本上作标记的人,只能通过书脊磨损程度来判断有的书他大概很喜欢,有的书恐怕买回来就没翻开过。打开何故的电脑想看看里面的内容,可惜设置了密码,之后得托人破解一下。
醒来时宋居寒才发现自己在何故的书房里睡着了,在椅子上躺了几个小时浑身腰酸背痛,却是这几天睡得最沉的一觉。原来如此,好几天睡不好觉的问题有办法了,以后来何故家睡觉就行。
意识到这一点的宋居寒打起了精神,准备好好规划一下之后的生活:平时把何故手写的一些东西——工作记录也行——随身带着,心情烦闷的时候翻开来看看会好一点。晚上睡觉时就来何故家,连续住一段时间直到他真正习惯没有何故的生活,那么这段低迷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于是宋居寒在他送何故的房子里住了一天,两天,三天。
一星期过去了,这个“告一段落”好像完全没有要到来的样子。这倒也正常,毕竟才一星期而已,但宋居寒有些忍不了了,他像上瘾一样渴求更多的何故——这个说法很奇怪,但宋居寒想不出别的措辞来表达他的诉求。
他想去南创找人打听何故,却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样的立场开口,“你好,我是你们这的高级工程师何故的金主,我想知道他活着的时候是个怎么样的人,请给我讲讲他”?何故要是活着的话哪怕对他再百依百顺,这时候肯定会一巴掌抽上来。虽然他已经死了,宋居寒也不应该在乎这个……但现实是他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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