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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知道你是个好侍子，好奴才。但在老爷心里，你远比一个奴才重要的多，你是这世上我最……”他欲言又止，表情里充满矛盾，“五儿，是老爷对不起你。十六年前要不是我一己私心，你如今应该也已成家立业，而非沦为一个糟老头的脚下奴。但木已成舟，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只能在有限的范围给你自由罢了。”

        “老爷，我不明白。”我突然很奇怪，问他，“老少主仆制度在这个世上明明合理存在，但为什么比起老爷，大多侍子却好像总是很压抑无奈的感觉？”

        “哈哈哈……”魏乾笑起来，“枉你这么聪慧，竟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因为主侍制度本身就是一种奴役和压迫，是为保障权有势之人安享晚年欢愉之用。一般的侍子通常是为了攀附老爷的权贵才甘愿为奴的。像你这般本身对老者有意，又乐于侍奉老爷的侍子，很少很少，因此他们怎么能不压抑无奈呢？”

        “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我对他的解答不甚满意，觉得他也只是看到表象而已。

        “你该不会是突然想推翻这个延续了千百年的古老传统吧，哈哈哈！”魏乾大笑着坐到院里的椅子上，“别胡思乱想了，快过来给老爷换鞋。这官靴不知道哪个绣师设计的，可硬了，穿着老是硌脚。”

        我过去跪下，抱着他的脚用力拔他脚上的靴子。

        硌不硌脚不知道，但这玩意穿脚上是真紧。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脚上拔下来。

        接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顿时弥漫开来。

        “老爷啊，你虽然年纪越来越大，但这脚臭味儿却是不减当年，甚至还有赶超的趋势呢！”我打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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