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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除了彭琮玉其他皆为一丘之貉。因而底下百姓甫一被挑起情绪,他就敏锐地察觉了贺澜今日的意图。
“贺提督,今日喊老夫来此,所谓何意?”他率先开口,想要打破局面,但他也明白,蚍蜉撼树,这一局已经输了。
贺澜没应答,起身走到观云轩的栏杆探出身,俯首朝那群被人刻意推波助澜的愚民看去,嘴角挂了个残忍嗜血的笑,回过身来,问:“咱家自得先帝赏识以来,殚精竭虑,处处为国为民,连先帝都放心将朝中之事交与咱家,却不知,这京中的流言,又从何说起呢?”
“架空新帝,把持朝纲,弄权祸国,每一个词,咱家可都授受不起啊!”
薛思远起身敬酒,拍了拍贺澜的肩,安慰道:“提督休要介怀,百姓最为愚钝,有心人引导几句,就被牵着鼻子走,殊不知,当了枪、丧了命,还沾沾自喜,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成了英雄。”
“英雄?”江宏意也起身,与那二人碰了杯,又刻意到彭琮玉跟前转了转,好似想要看他的表情。
彭琮玉冷着脸,手在桌底下紧紧攥着,目光却平直,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江宏意自觉无趣,复又走回座位重新斟了杯酒,站在薛思远背后,嗤笑道:“英雄不过是用来安慰逝者的借口,死都死了,赏点银钱,给个封位,搪塞搪塞罢了!”
“更何况,赢了才能叫英雄,输了——”江宏意不死心,走到彭琮玉旁边落座,好似铁了心想要羞辱他,看见他泰然自若的模样就觉得甚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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