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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 (3 / 6)

还不赶快来体验!!!

        然而,和预想的不同,陈旻几乎是半个字也没提到他。

        他谈起,最近在努力尝试放弃负无谓的责任,如此一来,得向许多人道歉;在自然环境看书似乎比在L城的时候能集中注意力一点,过往的所作所为荒废时间和才能,依赖他人而活,浪费了神赐的生命,望得到神的宽容;一会儿忧愁地说做不到,一会儿又自说自话道会好的,最后自信满满地感谢神父的聆听,承诺不再堕落,阳光灿烂地走出了告解厅。

        而李竞流从头到尾坐在告解室里,压低声音询问罪行,安静聆听,提供宽恕,就像个真正的神父一样。尽管或许致使陈旻犯错的正是他本人。

        本来他拎的公文包里是绳子,手铐,口球,想把人在告解室里操一顿绑回去这事也就结束了。想到在告解室里操得陈旻哭又哭不出声,呜呜咽咽,只能流眼泪,恼恨后悔地看着他,又被凶猛的情欲冲得恨不起他来的样子,顿觉心情舒畅,烦闷一扫而空,想要感谢地中海的夏天。

        过去总是这样。李竞流习惯了如此对待他,近两年却很少听他讲心里话。

        所以装成神父听他细细讲来时,李竞流没法打断他,不想破坏这短暂和平的一刻钟。他的心脏因陈旻的坦诚像花叶一样展开,弥散着奇怪的感觉,麻的,酸的,妥帖的。

        只有陈旻能给他这种感觉,活着的感觉。有时是快感,有时是痛感,有时是像现在这样,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陈旻的所知所感。

        这是似曾相识的,更早的时候就存在过的体验。

        所以李竞流不得已在意大利多呆了几天,在陈旻租的房子楼下停车东想西想,不敢去找他,像个不知所以的毛头小子,一支支在车里抽闷烟。等到车里的烟味把自己呛到才开窗,开了窗,车顶被楼上浇下来一盆水,骂他“Cazzo”!

        半夜,李竞流进公寓敲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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