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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看在眼里,心里控制不住地涌起落差。
他好像对谁都是温柔深情的。生气的时候呢?余扬觉得贺靳屿脾气真坏,可每每他露出狼狈模样,就像只娇生惯养的猫落在穷主人手里,余扬又觉得,脾气差点也是应该的。
是他太沉溺于宠爱贺靳屿的错觉。对啊,是错觉,是错的,他哪有能力去宠溺贺靳屿,万弘的贺大总裁?
余扬关掉手机。
自己除了是个omega,好像也没什么地方配得上贺靳屿。
郑蓬说的对,唐钰宁跟贺靳屿天造地设。余扬咬咬牙,不信这个邪。
贺昌渠状况愈下,枯瘦的像一具骷髅骨。
贺靳屿每天都会到医院看他,有时候太阳还未升起,他静静坐在床边,如死神用目光凌迟父亲。他也在正午艳阳高照时来,毫不惧怕旁人发现自己对这个暮年人是多么恨之入骨,恨到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让他多活一天,在这张狭小的床铺被痛苦吞噬。
贺昌渠逐渐丧失了语言能力,眼球偶尔会偏斜到贺靳屿的方向,停留一会儿,机械地转回天花板。他无力同贺靳屿争执对峙,也再做不到出声刺激对方,垂死的身躯连同思绪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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