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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舭自十五岁起,便被生母卖给欢喜楼做护院,至及冠那年被乔装出宫喝花酒的裴岐偶然看上,此后六年间跟随摄政王左右,既做裴岐身边随时挡刀的死侍,又做随地上床侍寝的书童,还三五不时绞尽脑瓜子想尽了贴心话去讨好阴晴不定的摄政王。近两年来,还成了裴岐独子的伴读兼亲娘。
累啊……
这一天天的,丁舭直想指着裴岐鼻子问候他早死的爹。
裴岐从丁舭怀中把愣愣望他的独子抱去逗弄,不时听丁舭同他讲起今日早些时候世子的趣事。
两人一路和声走着,进殿前,墙头翻入一裹面侍卫,单膝跪地,秉手道:“爷,左相正在入殿路上。”
闻言,丁舭顿了顿,不易察觉瞥了裴岐一眼,万分想不到他竟连宫中大臣们一举一动全数掌握。
裴岐未发一言,单音应了他声,笑着一挥手,继续摇动拨浪鼓逗起丁舭重新抱入怀中的白嫩独子。
他摇动间,一缕青发自额前垂下,被一只微凉的苍白窄手捋回耳后。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裴子野早殁的伴读先生与他这青楼出身委身于人下的假书童敢摸动摄政王“虎”额鬓发。
丁舭出神地看到他眼底的乌青,方道:“子野近日可曾好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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