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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世的谢子文生前官至侍中,妻子儿女却都早逝,丧事由侄子谢述操持。
重孝是要扶杖以示哀痛的,谢述手上便有一把,他也确实需要扶着杖,以免与前来吊唁的人谈话时会倒下去。
时不时有人看向他空荡荡的衣袍,道节哀时便更真心实意了几分。
夜间解衣就寝,苍时也望着他空荡荡的袖口轻轻叹气:“你又轻减了。”
谢述不甚在意地笑道:“让时儿见笑了。”
他有很多担心的事,谢家本家凋零,曾经积累的人脉还在,姻亲们不会旗帜鲜明地和他作对,但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叔父,更别说父亲。
谢述实在不愿眼睁睁地看着谢家的荣光流失,他为了家族殚精毕力,总能撑起一口气的。
离去才是解脱,只有留下的人才会失去,苍时知道为什么体弱的谢述能坚持下来,她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又一年过去了,朝堂很平静,谢述依然是大理寺卿。
谢述苦笑道:“多年不曾擢升,是我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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